7月15日羊耳村第一天

　　羊耳是五个村里面离我们住的谢坝和长江最远的一个村。这次的路好像特别颠簸，沿途看到树、苞谷东倒西歪，一幅惨象。我们到的比较早，村干部已经在打扫办公室了。村主任姓谢，是老书记的儿媳，跟颜家有远房亲戚关系，年纪也不轻了，但是是颜的晚辈。徐副主任，也是八姐的姐夫，跟颜主任算是连襟。书记李天能，看上去很有气质的样子，对我们也很热情。

　　羊耳村果然富，会议室很豪华，挂满了奖状，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会议桌对面墙上马克思、恩格斯、毛泽东、列宁、斯大林的一排画像。矿泉水也给我们准备了整整一箱。按照步骤，还是先介绍村的基本情况。羊耳村有村集体企业——砖厂和磷肥厂，还有与红光厂连办的农贸市场。羊耳村是南溪县214个村里，集体经济最强的。

　　为了保证调研的效果，我又一次介绍我们的调研小组、调研目的和要求。于是书记给
我推荐砖厂厂长做访谈，但是打过电话，说上午没空。我就和冀耕跟着副主任去访问能人。沈绮留下来和书记谈话，然后就和谢主任去村里各处看。中午款待我们，菜没下肚，酒就灌过来了。村干部实在太热情，我们都喝得晕忽忽的。我心里很不爽，难道是要把我们灌醉，制造调研的障碍？后来发现其实不是，干部们为了表示欢迎，诚心诚意地跟我们喝，后来李书记都喝倒了。

　　我们就顺便把餐馆老板当作能人访谈了。但是谢主任一直干扰我们的谈话，说些冠冕
堂皇的话。大家实在是又累又醉，最后躺在会议室的桌椅上就睡着了。砖厂老板还是联系不上，李书记就带我去了磷肥厂。承包人叫李天全，我猜测他和书记肯定是亲戚。现在生意淡季，工人都回家休息了。简陋的一个厂，但是厂长家绝对不简陋，上海很多家庭的房子都没他家的豪华。儿子在成都读书，根本看不出是农村长大的孩子。

　　回来的路上路过砖厂，谢主任就很热情地陪我去看看。工作环境非常恶劣，我第一个
反应就是非人的世界啊。有的工人太热了，只穿一条内裤，被汗水打湿了，粘在身上。冀耕访问过的五户养梨联合小组也在这里卖梨。谢主任带着我，做了些短小的访谈，因为噪音太大，绝对是要用吼的。我用相机拍下了砖的整个生产过程，和工人工作的场景。我总共访问了五个工人，有搬运的，有做技术的，有做采购的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
　　李书记一路上开摩托载我们，早就汗流浃背了。在砖厂他实在受不了高温，催促我们先走。沈绮和刘洋也在砖厂拍照，刘洋突然走散了，谢主任就留下来等。羊耳派车把我们送回谢坝村，还非要塞给我们几袋梨。我们把今天的见闻跟颜光平讲，他笑着说，怎么让冀耕找的能人都和自己有亲戚关系。我们想问更多村的集体经济的事情，他说自己也不是很了解。我问，机耕那里还去吗？他说，机耕的主任打电话来，说天热，没地方坐，怕你们去了受委屈。我也不想想他的话是否有深意，就说，那么就不去了，省得麻烦。